新研发税收规则对生命科学企业的影响解析

2022年1月1日，一项因《重建更好法案》（BBBA）停滞而未被推迟的关键税收变更，已对日历年度纳税人悄然生效。原提案拟将研发支出资本化与摊销的生效日期推迟至2025年12月31日之后的纳税年度，但未能实现。

对于依赖发现新疗法、适应症或医疗器械，并在研发上投入巨资的生命科学企业而言，这一变化具有重大的税收和财务报告影响。尤其对早期阶段公司，若缺乏足够现金储备，意外税负可能造成严重冲击。对于研发费用庞大的成熟企业，现金税影响可能高达数十亿美元。该变化恰逢投资者因COVID-19相关创新而高度关注新产品与服务收入增长之际。

研发税收规则变革

数十年来，美国企业可在研发支出发生当年立即扣除。2017年《减税与就业法案》（TCJA）规定，自2022年起，公司须将美国境内研发成本在五年内摊销，境外研发成本在十五年内摊销。该变更旨在增加财政收入，以抵消TCJA下调公司税率的影响。

意识到新摊销规则将带来重大税收与财务报告影响，国会对纳税企业的担忧作出回应，在BBBA中纳入推迟实施至2025年的条款。值得注意的是，若《2021年美国创新与研发竞争力法案》通过，将完全废除该规则。

在无立法变更的情况下，企业需从2022年季度起，将TCJA报告纳入预估税款、纳税申报表和财务报表。审查研发成本的公司应牢记，税法更新不仅影响当前申报研发税收抵免的企业。更新后的法规涵盖更广泛的支出，包括境外研发、特定专利、软件开发及其他不符合研发税收抵免资格的活动。此外，其计算基于含附加福利的工资，而研发税收抵免基于W-2工资。还需考虑其他潜在影响，如对外国税收抵免及TCJA中其他国际税收计算的影响。

财务报告影响

假设强制研发摊销持续有效，公司需调整所得税拨备计算。当前年度支出的税收利益曾完全体现在当期拨备中，现在大部分转入递延拨备。资本化支出而非费用化将产生递延税资产；公司需连同其他递延税资产一并分析，以确定其是否可能实现。

递延税资产分析可能复杂。例如，公司可能预期未来使用摊销利益，但同时产生另一项因时间因素而无法使用的利益。无法可靠预测足够应税收入以实现摊销利益的公司，需对这些递延税资产计提估值备抵。

研发税收利益的递延也可能影响购买在研研发项目时的购买价格及购买价格分摊。在免税交易中收购与所购研发资产相关的现有税基，可能导致购买价格增加，并影响购买价格分摊中确认的递延税。

一些参与联合开发、合作协议或资助安排的公司可能面临意外后果。从税务处理角度看，收入确认与研发支出之间可能出现时间错配，而此前研发支出可能抵消相关收入。这种错配可能导致当期税负显著增加，甚至产生永久性影响。

最终，CFO和财务领导者应自问：我们对未来应税收入的预测有多敏感？换言之，转向摊销模式是否危及我们实现递延税资产利益的能力？

对软件开发的影响

根据新法律，软件开发被视为特定研究。TCJA未明确何为软件开发以用于摊销目的。但软件开发（包括设计、编码和测试新软件或改进软件）通常与资本化研发成本同等对待。若软件用于公司研发活动，则可能需将软件当期摊销成本计入总研发费用。

这一变化恰逢生物制药行业数字化加速。许多大型生物制药公司正投入大量资金和资源进行全组织数字化转型，不仅涉及企业资源规划（ERP），还包括供应链、临床运营及现场销售团队。

税收政策可进一步促进增长

对某些公司而言，此税收变化的影响可能延伸至现金税和有效税率（ETR）。对于纯国内公司，影响可能仅限于现金税，除非估值备抵变化，否则不影响ETR。然而，对于跨国公司，鉴于受研发影响的相互依存的复杂国际税收计算众多，应考虑对ETR的潜在影响。税收变化还可能影响公司现金流预测，进而影响其他分析，并可能改变公司评估额外债务/股权融资的时机。摊销与当期扣除的不同影响可能波及这些复杂且相互依赖的计算。

尽管BBBA状态尚未最终确定，建议仔细建模这些影响。特别是，追溯性推迟并不能缓解短期现金税和报告挑战，因为企业将根据现行税法要求准备税务拨备（并可能进行预估税款支付）。

展望未来

拜登总统近期表示可能需“拆分”BBBA；因此摊销规则推迟仍可能被纳入缩减版本。或者，国会可能提出“扩展包”，通过独立于完整税收法案的程序延长其他到期税收条款。

商业团体联盟也敦促国会延长研发扣除。尽管国会可能采取行动追溯推迟强制研发摊销，但能否及何时发生尚不确定，可能影响2022年报告。

税收政策与会计及财务报告的交叉影响广泛。税务与财务领导者（及财务部门）之间的紧密协调，是规划季度税务申报截止日前可能情景的关键必要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