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华永道（PwC）美国绩效与重组业务负责人Steven Fleming向CFO Dive表示，首席财务官应当像一位明智的患者处理个人健康警示信号那样，管理企业早期财务困境的迹象。

就健康而言，人们普遍知道忽视问题症状可能导致更糟的后果——例如最终拨打急救电话并被送进手术室接受心脏开胸手术，而不是主动管理心脏问题。

同样，Fleming指出，当CFO注意到收入下滑、利润率收窄或新产生亏损等早期预警信号时，应当立即采取主动行动。Fleming领导普华永道美国的绩效与重组业务。

破产数据与行业趋势

根据普华永道2月份的一份报告，去年破产申请数量达到十年高位，从2024年的541件上升至552件，且自2021年的293件以来持续攀升。房地产、消费品、能源和工业领域的公司约占破产总数的80%。报告预测，在投入成本上升、通胀以及“不均衡”的消费支出压力下，传统破产案件今年可能进一步增加。

与此同时，成本较低的庭外重组正引发广泛关注。Fleming表示，这种被称为负债管理操作（Liability Management Exercises，简称LME）的方式，正成为一种日益流行的规避破产法院的替代方案。“据坊间传闻，这是所有人都在谈论的话题，”Fleming说，“LME、LME、LME。”

在过去12至15个月中，行业对LME趋势的态度逐渐升温。Fleming形容这是一种“更花哨”的说法，实质上是召集一批债权人共同修订信贷协议的做法。

“其理念是在破产法院管辖范围之外快速行动，以最小化相关交易成本和费用，同时因为无需经过法院主导的程序而执行得更快。”——Steven Fleming

LME的优势与争议

LME的另一个好处是避免了破产可能带来的头条风险——这类消息可能惊扰投资者、客户和供应商，同时也能减少破产可能引发的潜在干扰。“大量重组活动可能不为公众所知，因为LME都在闭门进行，”Fleming说。

然而，LME流程在某种程度上也存在争议。Fleming表示，一些批评者将其视为“把罐子踢到路下”的新方式，而非真正解决导致困境的根本问题。他拒绝透露经历过LME的公司名称。

在同时走过两条路径的公司中，总部位于得克萨斯州的At Home Group是一个案例。2023年，这家家居用品零售商进行了LME操作，最终通过“双重追偿交易”（double dip transaction）筹集资金以应对流动性危机。但根据Ion Analytics的一份报告，在低迷的住房市场环境下，该公司仍然举步维艰。据Industry Dive姊妹出版物Retail Dive报道，该公司最终于去年6月以关税和消费者不确定性为由申请破产，并于10月走出Chapter 11程序。

CFO的早期行动建议

Fleming为CFO提供了几点关于如何在“强制机制”出现之前开始考虑LME的建议——一旦触发强制机制，CFO对战略的控制能力就会减弱。这些机制可能包括接近或触发与贷款人的契约协议，或接近或耗尽现金储备。

例如，CFO可以识别这些警示信号，并考虑在专业人士（或没有专业人士）的协助下采取行动，以引入一定的客观性。公司随后可以挑战业务计划，制定削减成本、推动收入或进行运营层面重组的行动项目。

其核心理念是从强势地位进行业务重组。“当你拨打急救电话并引入第三方时，你就失去了控制权，”Fleming说。他将财务困境中的紧急呼叫比作与房东、贷款人或关键供应商等关键方进行正式严肃的重组谈判。“对于企业的董事和高管而言，控制权就是一切。”

一位正视现实的财务负责人可以在避免更严重危机方面发挥关键作用。如果贷款人——通常是困境情境中最重要的利益相关方——认为CFO对业务缺乏充分把握，他们可能强制公司引入首席重组官，或要求公司聘请扭亏顾问。

一场低调的对话可能看起来像这样：公司告诉贷款人，根据其模型预测，大约六个月后预计会出现一些问题，希望提议一项计划，以放宽一至两个季度的测试要求。作为交换，公司将支付一笔费用，并每六个月提供一份更新的业务计划。

“这可能有悖直觉，因为很多人不愿示弱说‘我有问题’，但根据我的经验，这往往是一种优势，”Fleming说，“通过这样做并按自己的条件掌控叙事，你更有可能在法庭之外达成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