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后复苏前夜：航空公司CFO如何备战需求反弹

疫情引发的需求骤降，几乎没有哪个行业比航空业受损更严重。如今，随着企业重新开放、经济升温，航空公司发现天空正变得友好起来。

到今年年中，美国经济预计将以1983年以来最快速度增长，这得益于创纪录的财政刺激和大规模疫苗接种。美联储预测，2021年美国国内生产总值将增长6.5%，而2020年为萎缩3.5%。

航空公司的CFO们在复苏中利害攸关，他们为预期中的繁荣所做的准备，或许能为压力较小的行业中的财务高管提供借鉴，帮助他们更好地利用强劲的经济增长。Spirit Airlines CFO Scott Haralson对CFO Dive表示，这些CFO正基于来之不易的洞察制定转型战略。

新冠疫情带来的挑战“加速了包括我们行业在内的所有行业的经验积累”，Haralson说。他描述了CFO职责范围的变化，从融资、风险管理到技术和人力资源。“我们今天管理事务的方式已经不同。”

尽管经济前景更加光明，航空公司CFO仍保持防御姿态，他们清楚商务和国际旅行不太可能迅速反弹。

他们正在对债务进行再融资，以租赁而非债务融资的方式获取飞机，并增加现金储备。他们还在仔细审视供应链中的薄弱环节，并在情景规划中更深入地追踪更广泛的风险。

航空公司CFO也在转守为攻。他们通过增加航班班次、开辟新航线，甚至在某些情况下推出新的廉价航空公司，为需求激增做准备。

与此同时，他们还要应对行业历史上最严重的颠簸。根据国际航空运输协会（IATA）的数据，2月份美国国内航空旅行量较2019年同期下降56.1%。IATA称，全球总需求下降幅度更大，2月份较2019年同期暴跌74.7%。

IATA表示，今年乘客总数可能升至24亿人次，好于去年的18亿人次，但远低于2019年创纪录的45亿人次。全球航空公司2021年可能亏损477亿美元，而去年亏损1264亿美元。

国际机场协会（Airports Council International）表示，依赖国际旅行的市场可能要到2024年或2025年才能恢复到2019年的水平。

美国航空公司虽然获得了数十亿美元的联邦拨款和贷款，但据Cowen航空公司分析师Helane Becker称，它们是唯一被政府勒令几乎停运的行业。“没有其他行业被告知‘你不能这样做’，”Becker说。

2020年4月13日——美国航空旅行的疫情低点——只有87500名乘客在美国飞行，而2019年同一天为220万人，根据运输安全管理局的数据。

现金争夺战

Becker表示，航空公司CFO的应对方式与2001年9月11日恐怖袭击后（当时美国领空暂时关闭）以及2007-2008年金融危机初期时类似。“他们都抓住了现金，”出售股票和抵押资产。

Becker说，虽然商务和国际旅行可能会缓慢回升，但美国休闲旅行已开始反弹，这使地区性和低成本航空公司受益。

廉价航空公司正抓住复苏迹象，利用活跃的股票市场和强劲的投资者需求。

Frontier本月通过IPO筹集了5.7亿美元，此前Sun Country在3月通过IPO筹集了超过2.5亿美元。

由私募股权支持的廉价航空公司Avelo今年启动，从使用率较低的机场飞往度假目的地，避开大型枢纽。另一家采用类似商业模式的初创公司Breeze计划在2021年开始运营。

大型全球航空公司也在为需求激增做准备，尽管国际旅行低迷且枢纽运营成本高昂。

美国航空本月表示，计划在夏季（航空公司的旺季）接近其常规航班时刻表飞行。它还增加了从美国飞往墨西哥和加勒比地区的航班。

美联航3月宣布计划今年夏天增加46条以上美国国内航线，并于本月表示将开始招收飞行员培训学员。

Spirit与竞争对手一样，在去年年初遭遇了急剧下滑。Haralson说，疫情对包括机组培训在内的一些供应商来说尤其具有挑战性，迫使Spirit加强评估。

“我们看待他们财务健康状况的方式与疫情前不同，幸运的是，我们的供应商都处于相当不错的状态，”他说。“但这确实引起了一些警惕。”

Haralson在4月2日的一次采访中表示，到2020年4月，Spirit的运营量仅为疫情前航班班次的5%左右，每日现金消耗超过500万美元。

“当你是一个高固定成本企业，却没有运营航空公司或任何资产时，无论你身处哪个行业，你都会消耗大量现金，”他说。“在4月或5月飞行的任何飞机都只是在烧油。”

成本削减

Spirit去年削减了1亿美元成本，并通过循环信贷、股权、可转换债券以及由其忠诚度计划和知识产权担保的债务销售增加了约20亿美元流动性。

“你不能继续以行业目前的速度烧钱而不筹集额外资本，”Haralson说。“我们的财务状况相当不错。”

Haralson表示，Spirit还从主要通过债务融资购买飞机转向售后回租交易。尽管疫情肆虐，自2019年以来其机队已扩大约20%。它正在执行先前的计划，将在2021年接收16架空客喷气式飞机，明年接收17架。

“未来几年，我们可能会租赁几乎所有飞机，这是一种资本密集度较低的融资方式，”Haralson说。“我们会这样做，直到我们对现金生成能力和预测能力感到满意。”

Becker表示，未来几年，航空公司可能会持有相当于收入15%至20%的现金头寸，高于疫情前约10%的水平。它们可能会随时准备在再次出现急剧下滑时迅速筹集现金。

Haralson表示，随着Spirit每天运营超过700个航班班次，而疫情期间最糟糕时期每天不到50个，其现金流已开始恢复。

“在像航空公司这样的固定成本企业中，资产利用率不足是一个真正的杀手，”他说。

“我们必须尽快让航空公司满负荷运转，”他说，并补充说他希望Spirit今年夏天开始重新盈利。

过去几周，前往温暖目的地的国内旅行需求有所回升。“我们搭载的乘客——低成本、高价值的休闲旅客——已经准备好飞行，”Haralson说。“我们认为他们可能会比疫情前飞得更多，所以我们要确保在那里抓住这个机会。”

Spirit计划增加现有市场的航班班次并开辟新航线。今年它已宣布开通飞往圣路易斯、彭萨科拉和墨西哥巴亚尔塔港等多个城市的航班。

该航空公司还开通了巴尔的摩和休斯顿等已有服务城市之间的航班。“像我们这样的点对点网络的价值在于，我们可以通过连接各个点以相当高效的方式增长，”Haralson说。

他说，Spirit还需要10到12个月才能完全恢复服务。它将继续招聘机组人员（已于2月恢复），并让闲置或新飞机做好飞行准备。

Haralson表示，Spirit可能会考虑对部分债务进行再融资。在利率异常低的情况下，“这可能是我们清理资产负债表的机会。”

全面改进

Haralson表示，新冠疫情推动了整个航空业的改进。

“疫情虽然几乎让航空公司无法准备，但让我们以不同的方式思考问题，”他说。航空公司将“对资产负债表更加保守”，并保持对清洁的关注，尽可能使用“非接触式”乘客互动。

Haralson说，Spirit对全公司风险的关注也比疫情前更加敏锐。“如果我在疫情前对董事会说，‘嘿，我们应该为全球大流行做所有这些准备’，我可能会被嘲笑出会议室。”

他说，如今航空公司敦促各级高管更勤勉地识别风险。“你不可能总是有效地缓解组织中的所有风险，但至少我们已经考虑过并确定了它们可能显现的地方，”他说。预先思考可以促进更好、更快的决策。

航空公司需要将多种风险纳入情景规划，包括燃油成本上升、疫苗接种速度放缓、新冠变异毒株引发第四波感染的威胁，以及商务和国际旅行的逐步复苏。

然而，在航空旅行需求增长迹象中，Haralson持乐观态度。他说，疫情对Spirit来说从来不是障碍，而更像是一个减速带。“我们可能有机会比疫情前预期的更快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