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这是“深度探讨”系列的第二篇，聚焦经济放缓加剧的压力如何挑战经验最丰富的CFO，以及应对这些压力的策略。在第一部分中，CFO Dive详细报道了Bed Bath & Beyond CFO Gustavo Arnal于9月自杀后，围绕C-suite心理健康护理重要性的新讨论。

面对迫在眉睫的经济衰退，CFO被迫考虑裁员是否是他们必须做出的艰难决定，以使企业适应——在某些情况下仅仅是生存于——放缓的经济。

当然，裁员对员工造成的冲击最大，他们的工作和生计被切断。但作为组织的资本管理者，CFO在寻求平衡员工福祉与薪酬成本、以及企业短期和长期生存能力时，承受着巨大压力。

“这非常困难，而且很沉重，因为这是关乎人们职业生涯的事，”软件即服务（SaaS）公司Trintech的CFO Omar Choucair在接受采访时表示。

Choucair指出，裁员不仅影响离开公司的员工，留下的员工也会受到影响。因此，CFO和其他高管向留任员工保证公司有能力做出正确决策至关重要。

“必须要有大量的同理心，”他说。“而且这不仅关乎被裁掉的人，也关乎仍在职的人，要确保他们对公司做出正确决策的能力有信心。但不幸的是，如果你的收入不稳定，你就必须做出改变。”

最后的手段

CFO并非决定和管理裁员的唯一高管——这类决策通常由“一群领导者而非单个人”做出，Grant Thornton全国人力资本服务管理负责人Eric Gonzaga在邮件中写道。

“CFO的角色因公司而异，但由于其职责性质，CFO常帮助领导者判断在盈利能力和战略方向上哪些地方可能需要裁员，”他写道。“收入是决策的关键因素，因此CFO也在这方面提供洞察。”

Gonzaga写道，裁员应是公司及其财务领导者的最后手段。他还指出当今CFO面临的不同压力，财务领导者既要控制成本，又要保留顶尖人才，这使CFO在此类决策中的角色更加复杂。

“CFO高度关注经济动态，我确信他们担心人员过剩，鉴于经济的动态性，但他们也在平衡这一点——因为招聘和留住人才的市场仍然非常困难，”Gonzaga在接受采访时表示。

Choucair说，CFO若想在动荡经济期为公司规划平稳财务路径，可先削减可自由支配支出，再考虑裁员。CFO需掌握公司的支出分析，区分“必须项”和“锦上添花项”。

Gonzaga表示，在转向裁员之前，CFO还可以采取措施提高薪酬和福利计划的效率，或与人力资源及业务领导者合作，从薪酬角度优化成本效益。

“没有人想经历一整轮裁员……所以只是尽量提高效率，同时为员工创造良好的价值主张，”他说。

裁员鼓声渐起

然而，CFO无法控制的宏观经济因素可能重创公司账目，最终迫使问题浮出水面。Choucair指出美元走强及其对外币的影响是压力的例子。

许多公司已感受到这种压力：芝加哥汉堡连锁巨头麦当劳的CFO Ian Borden在周四的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外币逆风是促使该连锁店下调资本支出指引的因素之一。IBM也在其2022年第三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警告了美元走强的影响。这对中型全球公司也是一个关键问题，Choucair说。Trintech与全球企业及中型公司合作。

“你无法逃避这一点，”他谈到美元走强及其对外币的影响时说。“我的意思是，这直接冲击营收。所以不幸的是，你不得不考虑：‘哪些是可自由支配的？’”

许多公司已经在裁员。9月裁员激增，持续的通胀给劳动力市场带来更大压力；根据高管再就业公司Challenger, Gray & Christmas于10月6日的报告，美国雇主当月宣布裁员29,989人，较8月数字增长46.4%。与此同时，Grant Thornton 9月的一项调查发现，30%的CFO正在考虑裁员，因衰退逼近。

已经开始裁员的公司包括支付处理巨头Fiserv，该公司一直在削减员工，以应对通胀和货币波动的影响。这家总部位于威斯康星州布鲁克菲尔德的公司在周四报告称，第三季度遣散费成本跃升46%至3500万美元，因公司裁员，据Industry Dive姊妹刊物Payments Dive报道。另外，Peloton在疫情期间需求激增后过去一年需求下滑，最近表示将裁减约12%的员工，即约500个工作岗位，据Retail Dive、CNBC及其他报道。

滑向冰球将到之处

在某一时刻，是否考虑裁员的问题变得不可避免。CFO面临的人力资本问题——包括裁员和人才保留——对财务领导者来说是“巨大的压力”，Gonzaga说。

Choucair拥有22年CFO经验，他说自己习惯了职位的压力，并指出这种压力始终存在。财务领导者需要保持镇定以应对，他说。他们不能“陷入过度担忧或过度自信”。

财务领导者需要能够“滑向冰球将到之处”，他说，预测和预判成本或战略的必要变化，然后在更动荡时期向CEO和董事会呈现。透明的沟通对于向前推进至关重要，他说。

“CFO与董事会沟通越多，与CEO沟通越多，那可能是他们度过艰难时期的最佳方式，”他说。

与其他高管密切合作也有助于减轻CFO的压力，他们“往往先关注公司需求，而非自身需求”，领导力咨询公司Spencer Stuart财务官与董事会实践顾问Karen Quint说。

这意味着他们的首要关注点往往是作为公司管理者的责任，她说。与首席人力资源官（CHRO）等领导者建立牢固伙伴关系是减轻裁员等艰难选择压力的方式之一。

“我认为C-suite之间的强大伙伴关系至关重要，显然HR是其中的关键伙伴，”Quint说。“而且大多数CFO确实将CHRO视为这些决策中的关键伙伴。”

同理心：抵制短期削减与破坏

虽然协作是关键，但最优秀的CFO正在帮助创造性地应对和解决裁员及其他问题，Quint说。这意味着不仅仅是呈现数字。

“不是‘这是数字，我们必须达成，所以你们去处理吧，’”Quint说。“而是‘这是现实，这是我们看到的，让我们讨论如何应对。’”

向业务中的其他领导者教育公司的需求和差距有时可以帮助避免裁员。例如，拥有整体图景可以使企业讨论并考虑在裁员之前可以采取的替代行动，宠物零售商PetCo的CFO Brian LaRose说。

“是否有计划中没有但我们能获取的东西，无论是来自供应商的资金，还是改变产品组合、改变产品价格？”他在采访中说。“供应链中是否有成本节省？总有你首先寻找的东西。”

LaRose担任PetCo CFO刚一年多，他在宏观环境已经开始恶化时接任公司最高财务职位，从一开始就面临挑战。LaRose指出他作为财务领导者的优势在于人际关系，但也谈到了在宏观环境开始恶化时，一边学习角色一边支持执行团队其他成员的困难。

“你如何合理化你的股价、股东、整体经济状况以及你在公司内部所做的事情？”他说。“容易的做法是直接‘烧船’，开始削减成本，牺牲公司长期目标的一切。”

抵制这种诱惑，转而制定或继续执行能更好服务公司的长期战略，对CFO至关重要，LaRose说。创建一种“情感流程图”可以帮助他们，更重要的是，帮助其他高管逐步考虑公司是否高效运营、是否拥有合适资源、规模是否适应环境，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