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墓碑表情符号仅仅是个开始。

上周五（2月7日），特斯拉首席执行官、特朗普顾问埃隆·马斯克在他拥有的社交媒体平台 X 上发布了“CFPB RIP”的帖子。对许多人而言，这是政府效率部（DOGE）已渗透该机构的首个线索。

当天结束时，CFPB 已迎来新任代理局长，其 X 官方账号被删除，官网首页的中心图案也被替换为“404错误”文本和一个简陋的电源插座未插拔的插图。

在领导 CFPB 的第一个完整工作日，Russ Vought 致函美联储，表示该消费者保护机构将不会动用从4月开始的财政季度中任何未经拨款的资金。

“该局目前7.116亿美元的余额在当前财政环境下确实过高，”Vought 周六（2月8日）在 X 上写道。“这个长期导致 CFPB 不负责任的水龙头，现在将被关掉。”

同样在周六，据《纽约时报》看到的一封电子邮件，Vought 致函 CFPB 员工，指示他们停止“所有监督和检查活动”以及“所有利益相关者接触”。他们还被告知停止所有拟议或最终规则、执法、调查、和解、正式或非正式指导的工作。据《美国银行家》报道，Vought 还暂停了所有最终规则的生效日期，并命令该局“不得发布任何类型的公开通讯”。

截至周日（2月9日），CFPB 首席运营官 Adam Martinez 告知机构员工，该局华盛顿总部将于2月10日至2月14日关闭。

“员工和承包商应远程工作，除非我们的代理局长或其指定人员另有指示，”Martinez 周日在一封被《华尔街日报》看到的电子邮件中写道。

据员工向《纽约时报》透露，周日试图从办公室取回笔记本电脑的员工被拒之门外。

法律行动

代表 CFPB 员工的全国财政雇员工会（NTEU）周日（2月9日）在华盛顿联邦法院提起两起诉讼——一项旨在阻止 Vought 的指令，另一项则敦促法官阻止 DOGE 访问员工记录。

根据《纽约时报》看到的诉状，CFPB 员工担心他们的就业数据可能被用来“敲诈、威胁或恐吓他们”。

据彭博社报道，DOGE 代表最初仅对该机构的人事档案、采购记录以及预算和财务数据拥有“只读”访问权限。但据该通讯社称，到上周五晚些时候，他们已获得该局所有数据系统的访问权限，包括敏感的银行检查和执法记录。

工会并未掩饰其对 DOGE 在该局运作的反感。周四（2月6日），三名相对年轻的 DOGE 工作人员被添加到 CFPB 的通讯录后，NTEU 表示“欢迎我们最新的同事，并期待在我们的电梯里闻到 Axe 身体喷雾的味道。”工会还指责 CFPB 的前代理局长、财政部长 Scott Bessent “允许马斯克的操作人员绕过网络安全政策，用他们业余的代码技能造成严重破坏。”

周六（2月8日），约100名工会 CFPB 员工在该局总部外抗议 DOGE 的存在，一位观察者在社交媒体平台 Bluesky 上写道。

悬而未决的，可能是 CFPB 约1700名员工的未来就业问题——但据 CNBC 援引一位知情人士报道，只有几百个职位是法律规定的。此外，CFPB 是非银行放贷机构的唯一监管者，而这些机构控制着相当大一部分抵押贷款市场。

未经国会行动，CFPB 无法被关闭。但是，即便不关闭，Vought 也可以通过“一系列缓慢的失血”来“严重削弱”该机构，乔治城大学法学院专门研究金融监管的教授 Adam Levitin 对《纽约时报》表示。

“他正试图跳过所有必要步骤，直接寻求致命一击，”Levitin 说。“他可能没有这样做的法律能力，但我不确定这有多大关系。特朗普政府处理监管机构的方式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闪电战策略，其中一个关键组成部分是制造恐惧、不确定性和混乱。”

立法者的反应

围绕周末的事态发展，立法者的反应明显按党派划线。

“对 CFPB 的问责早该进行了。从（前局长 Rohit）Chopra 的博客式监管，到在选举后一再无视主席要求停止规则制定的呼吁，”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共和党账号周六（2月8日）在 X 上发帖称。“代理局长 Vought 将把责任带回 CFPB，并重新聚焦其服务美国人民的使命。”

加州民主党众议员 Maxine Waters 和80位众议院议员周五（2月7日，据推测在 Vought 被任命为代理局长之前）致函 Bessent，表示他们对机构领导层似乎在“启动特朗普政府违反国会意愿、非法‘删除’这个受欢迎的消费者监督机构的计划”感到“深感震惊和不安”。

“删除”一词，当然直接指的是马斯克对该机构的首选命运，他曾在去年11月在 X 上表达过这一观点。

“我们敦促你立即撤销这一看似非法的停工令，让 CFPB 的公职人员按照法律要求，重新为美国人民工作，”Waters 和其他人周五写道。

Vought 本人则在周六的备忘录中表示，他“致力于实施总统的政策，符合法律，并作为该局资源的忠实管家行事”。

但他在周日（2月9日）的 X 帖子中推动了共和党人经常引用的论调，称 CFPB “长期以来一直是一个针对不受欢迎行业和个人的‘觉醒’且被武器化的机构。这必须结束。”

策略

通过拒绝美联储的进一步资金，Vought 可能是在测试《多德-弗兰克法案》中的一项条款，该条款规定 CFPB 的资金来自“联邦储备系统的合并收益”。从技术上讲，美联储在过去两年中没有收益。

在一次毫不掩饰的试图使该机构无效化的行动中，两个行业团体曾起诉 CFPB，声称其资金结构违宪，因为它通过美联储而非国会获得拨款。最高法院去年5月维持了 CFPB 的融资机制。

CFPB 的设计者、马萨诸塞州民主党参议员 Elizabeth Warren 周六（2月8日）在 Facebook 上表示，“共和党人未能在国会和法院中摧毁（该机构）。”

“他们将再次失败，”她写道。

Warren、Waters 和其他立法者计划于周一（2月10日）出席在 CFPB 总部外举行的集会，该集会由美国金融改革组织和其他团体支持。

非营利倡导组织美国消费者联合会（CFA）指责马斯克对 CFPB 抱有个人议程。

“DOGE 持续激进地进入 CFPB，显然是马斯克试图控制该机构的针对性尝试，他认为该机构是阻碍他心爱的 X 进入支付领域的障碍，”CFA 消费者保护主任 Erin Witte 对 Politico 表示。

在被任命为 CFPB 代理局长的前一天，参议院确认 Vought 担任行政管理和预算局（OMB）局长。Vought 是保守派蓝图“2025计划”的设计者之一，根据该计划，CFPB 收取的任何未用于补偿消费者的民事罚款都将上缴财政部。国会还将被敦促废除《多德-弗兰克法案》第1071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