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企业文化往往是企业遭遇问题或丑闻的深层诱因。审计与合规平台AuditBoard的高级风险与审计顾问Richard Chambers表示，“健康的文化实际上是最强有力的控制，而有害的文化则是最大的风险。”

然而，对于许多企业而言，制定有效的策略来抵御文化风险往往知易行难。AuditBoard在近期的一份报告中指出，尽管80%的治理、风险与合规专业人士认同组织文化的重要性，但由谁负责管理这一风险却常常职责模糊。

Chambers指出，CFO处于承担此类风险的关键位置，因为在许多公司中，风险管理、内部审计等部门通常向财务负责人汇报。因此，财务负责人必须“意识到围绕文化的风险”，这一点至关重要。

“CFO肩负着重大责任，需要协助CEO、整个高管团队乃至董事会，为他们提供做出决策所需的准确可靠信息。但我认为，很多时候他们未必能将‘有害文化的财务影响是什么’这一问题与这些信息联系起来。”他在周三的一次采访中如此表示。

对冲文化风险

在Chambers看来，文化可以简单地归结为“这里的做事方式”。他说：“这种说法并非原创……但它确实反映了通常定义一家公司的行为特征。”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文化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商业文化的规范可能因地理区域或部门不同而有所差异。

“公司总部可能有CEO和高管团队设定的顶层基调，但当你审视不同的业务单元时，可能会发现它们未必遵循顶层基调所指示的方向。”Chambers说。

将这种对文化的理解纳入风险管理战略，对于准确追踪风险以及防范有害文化的发展至关重要。他表示：“我总是建议内部审计部门在每次审计中都关注文化，因为文化往往是他们发现问题的根本原因。”

然而，Chambers也提醒：“我认为，监督职能（无论是审计、风险还是合规）很多时候试图一开始就接管整个组织、整个企业，这是一个错误。”

在2023年的一项研究中，AuditBoard将内部审计视为文化监督的关键组成部分。但其《2025年组织文化与道德报告》指出，“我们2025年的调查结果显示，仅靠内部审计无法独自承担文化风险的保证责任。”

报告称：“文化风险现已与组织面临的一些最具动态性和敏感性的风险领域挂钩，例如人工智能伦理、ESG真实性、混合办公规范以及围绕DEI（多元、公平与包容）不断变化的政治预期。”报告还指出，如果业务领导者未能就管理此类风险的清晰战略达成一致，他们可能会“与监管机构、员工和利益相关者脱节，更不用说错失绩效提升的机会。”

Chambers在2023年接受CFO Dive采访时曾表示，健康文化与长期业务绩效之间存在一条“清晰、明确的界限”。

“你可以拥有出色的业务战略，”他在周三表示，“我们可以有愿景、有目的地，知道要把公司带向何方。但我认为文化往往是风，如果不加以密切监控并在其变得有害时及时调整，它可能会让你偏离航线很远。”

让CFO掌舵文化

随着企业需要应对日益增多的风险，许多公司正要求其CFO在宏观经济和内部挑战（包括文化风险）中规划出清晰路径。然而，CFO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能够看到全局。当业务的不同部分各自为政、使用各自的技术解决方案来应对风险时，看清全局可能颇具挑战。

如果合规、风险管理和内部审计部门各自独立审视风险，且“它们的技术系统无法互通，就不存在单一事实来源，”Chambers说。他表示，财务负责人在弥合这些差距方面可以发挥关键作用。

“这正是我认为CFO需要保持关注的地方，确保这些关键角色（其中许多是CFO的直接下属）拥有所需的技术和资源。”他说。财务负责人还应“设定预期”，推动这些此前相互孤立的团队和系统之间加强协作与沟通。

不过，Chambers建议CFO不要试图亲自管理这些技术，而应“赋能那些所谓‘孤岛’中的关键角色，让他们去识别并获取所需的跨职能技术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