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FO离任后谁接棒？内部晋升成主流，但角色正在演变

CFO离任之后，谁将接棒？

COVID-19可能正开启财务高管意外更替的时代。那些在风暴中稳住阵脚、带领公司走向稳定的CFO们，或许会借此契机寻求职业转型，甚至考虑提前退休。

若这一趋势成真，公司财务与会计部门中具备战略和运营经验的明日之星，可能成为最大受益者。CFO Dive的研究显示，大多数离任CFO的接替者来自其自身团队——经过培养、随时准备上任的内部人才。

“我们在当前环境中看到了许多意外，”高管猎头公司Crist|Kolder Associates董事长Peter Crist对CFO Dive表示，“未来两到三年，我们将看到一批意外退休。那些年近六旬的人会说：‘我坐这把椅子已经很久了，打算提前退。’我们认为，企业将面临必须备好继任者的压力。”

鉴于CFO对上市公司和私营企业的重要性，其离任时机的敏感度几乎无出其右。这使得继任计划对公司的稳定性至关重要。然而，由于CFO角色快速演变——日益聚焦战略规划与运营——许多公司在缺乏明确计划的情况下管理CFO更替。

“所有关于继任计划的关注都集中在CEO身上，”高管猎头公司Cowen Partners总裁兼创始合伙人Shawn Cole告诉CFO Dive，“其他C级职位往往被搁置一旁。”

尽管公司制定正式CFO继任计划的频率似乎在降低，内部员工却似乎是最常见的受益者，尤其是在那些拥有资源和人才深度、能让团队成员在多种岗位上积累经验的大型公司中。

“像财富500强和标普100这样的公司，板凳深度很深，”Crist说，“他们可以把下一位CFO安置在多种岗位上——让那个人坐财务总监、司库、集团财务或综合管理的位置，然后再提拔为CFO。”

CFO Dive对近期50起CFO更替的抽样调查印证了这一点。

在绝大多数案例中——75%——离任CFO的接替者是内部员工，通常来自财务或会计团队。在CFO Dive的研究中，37位CFO继任者为内部晋升，而外部聘用仅13位。在内部晋升者中，26位（约三分之二）来自财务或会计背景——推测他们具备战略或运营经验，以补充其财务与会计技能。

在CFO Dive的研究中，接任CFO的财务与会计人员多为财务总监（5位）、司库（4位）和会计主管（3位）。其他获得晋升的包括FP&A负责人或担任其他财务职务者。其中7位曾任副CFO、财务副总裁或企业财务主管。

尽管研究对象中的多数属于传统内部晋升路径，这一趋势正在演变，企业希望高管具备全面素质。“一位有技术会计背景的财务副总裁，是财务、会计和运营的很好结合，”Cole说，“人们想要的是那种在公司和企业中待过、善于沟通、能带动同事一起前进的人，而不是坐在角落里收集数据的人。”

“过去，人们带着深厚的会计和技术技能进入CFO角色，”在猎头管理领域工作近45年的Crist说，“如今，美国不到50%的CFO是注册会计师。我们正在脱离会计背景，转向战略。”

在12位非财务与会计背景的内部晋升者中，只有两位是COO，这与近期趋势一致——拥有COO的公司越来越少，其职责常被移交给CFO。据Crist称，如今只有10%的公司设有COO职位。

“没有COO，CEO和CFO就成了经营企业的第一、二号人物，”Crist说，“董事会每次会议见到的都是他们。这一切都强化了CFO的角色，使其在公司架构中变得复杂得多。”

在离任CFO与继任者之间的过渡期，公司常求助于临时CFO——通常来自财务部门内部。Cole和Crist都认为，临时财务主管不太可能保留这一头衔。

“凭直觉，他们的转正概率大约在10%左右，”Cole说，“如果有私募股权公司介入，他们寻求的是变革推动者。我认为这是决策的一部分。也许他们在想：‘这是我们引入新人、带来新视角的机会。’”

Cole指出，如果CFO因表现不佳而离任，董事会很可能认为财务团队同样表现不佳。这可能导致外部聘用的比例虚高——一种“一颗老鼠屎坏一锅粥”的思维。

Crist表示，许多客户询问他的公司是否应任命临时CFO。他的回答是：如果客户认为内部确实有非常优秀的人选，且经过彻底搜寻后此人仍可能是最终CFO人选，他建议让那个人坐上临时位置，作为对董事会和投资者的实际试镜。

“担任临时CFO的时间越长，成为正式CFO的概率就越高。但在许多情况下，公司把技术过硬但缺乏领导力的人放在临时位置上，他们只希望账目能结清，同时从外部寻找人选。”
——Peter Crist，Crist|Kolder Associates董事长

尽管如今内部人员成为CFO的概率更高，Crist并不认为会超过50%；他估计概率约为三分之一。

“一些公司把CFO视为银弹，”Crist说，“他们知道自己需要的人不能只懂财务。而角色的复杂性及其运用方式，正是他们任职时间难以超过五年的根本原因。”

CFO角色的重要性提升，也给公司带来压力——不能让自己崭露头角的财务与会计人才被其他公司挖走。Crist说，猎头可能会找到他们说：“何必等待？今天就去另一家公司当CFO吧。”许多人会欣然同意。

在Cowen Partners任职近五年的Cole，会通过观察公司文化来预测其下一步行动。“这确实取决于组织的价值观，”他解释道，“如果是一家保守的私营公司，他们或许会有继任计划，因为那位CFO是长期雇员。但如果是私募股权所有的组织，实际上没有CFO继任计划；CFO在很大程度上是可替换的。”

在接替CFO的12位外部聘用者中，除两位外均来自其他公司的财务部门，其中大多数（8位）曾任CFO。其余人中，一位是财务总监，一位是审计师，另一位是财务副总裁。两位非财务背景者中，一位是CEO，另一位是项目负责人。

“如果是私募股权所有的组织，实际上没有CFO继任计划；CFO在很大程度上是可替换的。”
——Shawn Cole，Cowen Partners总裁

Crist补充说，大多数公司不再制定CFO继任计划，因为CFO的形象与过去相比已面目全非。此外，Crist指出COO职位正在持续消失，已基本让位于CFO-COO复合角色；目前只有10%的公司设有COO。

“这是一个重要观察，因为没有COO，CEO和CFO就成了经营企业的第一、二号人物。董事会每次会议见到的都是他们。这一切都强化了CFO的角色，使其在公司架构中变得复杂得多，”Crist说。

随着角色实时演变，CFO的理想特质越来越难以界定。Crist拒绝点名理想候选人，理由是CFO现在承担的职责范围太广。不过，他提到在过去十年中，“运营财务”一词一直是公司寻找下一位财务高管时的首要考量。

“假设CFO需要具备10项特质，”Crist说，“这份清单包括会计经验、运营财务经验、战略规划经验、IT知识等等。公司会按自己的需求优先级排序，通常运营财务排在第一位，其次是财务职能技能，再其次是战略思维。”

不容忽视的是，财务高管们越来越将CFO视为登顶前的最后一阶。Crist指出，美国航空最近三任CEO均出自CFO职位，这凸显了CFO招聘流程的最终指向：这个二号职位有朝一日可能坐上CEO宝座的希望之光。

以下是本文涉及的50家公司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