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各位首席财务官及财务高管：请将此视为一则警示——我们正处于COVID-19刺激计划相关调查的2.0阶段。联邦执法机构正依据明确授权，在错综复杂的刺激计划体系中深挖欺诈与滥用行为，其目标已不再局限于显而易见的违规案件。

因此，参与相关计划的CFO及其他财务高管，现在就必须在白领犯罪与监管辩护律师的指导下，确保自身合规体系经得起审视。正所谓“防患于未然”，这一原则在法律领域同样适用。

早期介入往往能及时发现并解决问题，避免事态恶化。例如，无意中超额获得薪资保护计划（PPP）贷款的企业，应在提交豁免申请前主动纠正；同样，员工保留税收抵免（ERC）的选择通常需要修订税务申报，在此过程中必须审慎梳理ERC资格标准的复杂要求。

回顾：从疫情紧急应对到执法启动

回顾2020年3月，新冠疫情威胁美国经济之际，国会以罕见的速度和决心推出一系列刺激计划，旨在保护实体经济免受经济灾难冲击。在百年来最严重的公共卫生紧急事件爆发仅数周后，PPP即开始向中小企业提供可豁免的联邦贷款，帮助其在强制停业等防疫措施下维持运营。随后，针对疫情造成的广泛经济冲击，更多专项计划相继出台。

首批PPP贷款资金发放后数周内，刑事执法行动便已启动，首批欺诈案件的推进速度远超政府通常缓慢而稳健的白领犯罪调查节奏。

Matthew S. Adams Matthew S. Adams（图片来源：Fox Rothschild LLP）

初期，多数被调查的PPP借款人涉嫌明显欺诈：虚构公司及伪造工资记录、将贷款用于个人奢侈品消费、不具备参与联邦计划资格的实体试图获取贷款，以及欺诈者向缺乏经验的借款人承诺“最大化贷款金额”并收取费用。这些案件为联邦政府带来了数量惊人的定罪，相关责任人亦面临长期监禁。

现状：执法范围扩大与技术升级

2020年9月，国会特别委员会开始公开揭露刺激计划中的大量欺诈与滥用行为。到2022年3月，美国国税局（IRS）公开表示，仅其调查人员就已发现超过18亿美元与COVID-19刺激资金相关的欺诈活动。

在2022年3月1日发表的首次国情咨文中，拜登总统承诺“监管者已回归”，并宣布在司法部（DOJ）任命一名COVID-19欺诈执法工作组首席检察官。与此同时，DOJ申请大幅增加预算，以在全国增聘检察官扩充团队。此类专项检察任务有先例可循，这意味着借款人、贷款机构及任何接触过刺激资金的主体都需做好准备。

从案件性质看，COVID-19相关案件已持续演变。DOJ最初办理的是政府易于识别的欺诈案件，如今案件日趋复杂。例如，PPP这一本就高发的执法领域已扩展至EIDL、ERC等约六个后续刺激计划，以及针对受疫情重创特定经济部门的其他举措。

EIDL曾被视为相对安全，因为与PPP不同，该计划下大部分贷款需偿还（尽管利率低于市场水平）。然而，对借款人资金使用情况的审查已显著加强——最初审查范围较窄，后经贷款计划修正案扩大。同样，可退还的ERC正给面临收入确认问题的纳税人带来困扰。简言之，PPP之外计划的引入为政府提供了更多执法切入点，调查人员已不再局限于相对简单的虚假陈述案件，而是深入细节核查。

随着可审查计划增多，检察官的工具也在升级。早期PPP执法中，政府显然优先选择易办案件以快速定罪，期望通过“游街示众”式的逮捕产生威慑效果。但易办案件终有穷尽之时，政府若要持续办案，就必须投入更深入的调查工作——这正是当前调查人员所做的。

过去数月，我在执业中遇到的PPP豁免申请被标记审查或审计的数量惊人。小企业管理局（SBA）通过管理银行转达的初步豁免拒绝及信息补充要求，应被视为与税务审计同等严肃。政府正运用人工智能等先进技术，交叉比对贷款及豁免申请与其他法定申报文件中的差异，以寻找欺诈线索。看似无害的豁免申请后续问询，实则是政府构建案件的方式之一，切勿轻视。

未来趋势：举报人诉讼与金融机构风险

此外，疫情爆发已逾两年，围绕刺激计划的《虚假申报法》Qui Tam（举报人）案件即将大量涌现，可能导致民事及刑事制裁。此类案件由私人举报人密封提起，举报人可因追回法定赔偿及律师费而获得激励。案件仅向政府披露，以便政府充分调查刑事不当行为。借助强大的法定工具，私人诉讼方与政府均可获得民事追偿；若政府在审查密封诉状时发现犯罪证据，还可提起刑事指控。由于此类案件的特殊性，其发展需要时间。毫无疑问，密封案卷中已积压大量Qui Tam案件，随着时间推移将陆续解封——这一进程在2022年头几个月已明显加速。

曾被指派管理PPP的金融机构，一度被认为可免受政府刺激欺诈调查波及。这一观点源于PPP初始立法中有限的银行友好条款，但已被证明完全错误。针对贷款机构的刑事调查正在增加，而作为刺激相关记录的主要保管方，银行客户面临的连带风险不容忽视。

尽管无法精确预测疫情刺激执法的下一步动向，但毋庸置疑，政府在该领域的行动力度已空前加强。